Chapter 3

“我饿了。”简苒笑嘻嘻地拉着宁墨的手臂。

“赶紧来点儿吃的啊,是不是又画图画得废寝忘食了?”白莉很怜爱地看着简苒。

雾浓浓在背后翻了翻白眼,她不喜欢白莉的正是这一点,不是因为她的出身,而是因为她什么时候都喜欢讨好人,总将自己放低一位,正所谓人自贱,而怨不得别人瞧不起她。

简苒没理会白莉,转而对宁墨撒娇道:“我想吃宁墨做的饭,我们宁墨做的饭可好吃了,把我的胃都养刁了。”

“什么,宁墨会做饭?”季海和伍又瞠目结舌。

“宁墨你也太不厚道了,咱们这么多年朋友,怎么都不知道你会做饭?”卢霄也跟着起哄。

“什么时候请我们尝尝你的手艺啊?”封紫罗也开口了。

简苒笑得灿若春花。

宁墨会做饭这件事,雾浓浓并不惊讶,她一直都是知道的,因为他说过,求学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做饭。不过如今雾浓浓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想不到宁墨这样的大忙人居然会为简苒做饭。当年她身为宁墨的未婚妻的时候,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。

不过扪心自问,雾浓浓还是得承认那是她自己不珍惜。

模糊中记得有一个冬天的夜晚,她回家的时候看见宁墨一个人坐在一大桌饭菜面前等她,如今想来大概是宁墨做的,只是当时她被卢域再次拒绝,什么心情也没有,只是扫了一眼就回房睡觉了。

再后来便没见到过宁墨做饭了。

“雾大小姐,你一定吃过宁墨做的饭吧?”何丽娜忽然开口。

雾浓浓真是被何丽娜踩到痛脚了,可惜无力反抗,只能等来日再报今日之仇了。雾浓浓根本不敢看宁墨,只好把眼光聚焦到卢域的身上,反正她花痴的绰号是永远摘不掉的,不过卢域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。

“走吧,去我那儿给你做。”雾浓浓听到宁墨起身的声音,也听见他轻拍简苒手背的声音。

“那,我们先走了,雾老师再见。”简苒微笑着挥手。

这个洗尘宴的召集者便率先离开了。

雾浓浓的大小姐脾气虽然经过多年的琢磨,但还是剩了不少,她正要赌气起身比宁墨先离开,却忽然想起自己只能打的离开,比起宁墨真是差远了。在她们那个圈子,比身家那简直成了吃饭一样的习惯。

在别人面前,雾浓浓即使去做端盘子洗碗的工作,也能昂首阔步,可是在宁墨的面前,她总觉得他满眼都是讽刺和嘲笑。她永远都得不到他的一丝赞赏。所以没来由的就会自卑,恨不得一辈子见不到这个人。

宁墨走后没多久,这帮人就散了。

雾浓浓尴尬地发现这一路根本没有的士,因为任何一个的士司机都知道,星光出来的人是绝不会打的的,即使是星光守大门的开的也至少是别克。

“咦,刚才里面暗没看清楚,雾大小姐你这身裙子还不赖嘛,可是数得上名的时装发布会上可没看见今年有这款啊?”只要雾浓浓出现,何丽娜准会咬住她不放。

在何丽娜和八年前的雾浓浓那样的人眼里,除了大牌出的衣服才叫衣服外,其他纺织品就仿佛原始人裹的树叶,不值一提。

“路边小店买的。”雾浓浓骄矜地笑笑,“你也觉得有大牌的范儿吧?穿一件三万块的衣服不算什么,要能把一件三十块的衣服穿得像三万块才算本事,你说是不是,丽娜?”宁墨走后,雾浓浓再没有什么顾忌,让她和何丽娜在街上对吵她都不怕。

接下来雾浓浓话锋一转,“倒是你,把阿玛尼穿成这样,难道不担心被列入阿玛尼拒绝名单吗?”

气得何丽娜够呛。

幸亏封紫罗上前解围,“浓浓,我和卢域送你回去好吗?”

“什么,紫罗你难道不怕……”何丽娜被封紫罗扫了一眼就闭了嘴。这种一眼秒杀的气场正是雾浓浓最羡慕的,宁墨也有这种气场,可是她却怎么也学不来。

不过雾浓浓也挺诧异封紫罗的大度的,当年为了得到卢域,她雾浓浓没少干过缺德事,导致卢域现在都没好脸色给雾浓浓。

雾浓浓有些不好意思地觉得脸热,道了一声几乎若不可闻的“谢谢”。

封紫罗温婉地笑了笑,跟看孩子似的。

从洗尘宴算去,到现在两个月都过去了,雾浓浓再没见到过宁墨,连她想制造偶遇,去一些宁墨经常去的地方,也遇不上他。

雾浓浓心里开始着急了,遇不着宁墨不要紧,连他身边的那些人也遇不上,让雾浓浓不得不怀疑,难道是老天在暗示她收手不成?

可是雾浓浓就偏偏是那种执拗的性格,你不让她做的事,她偏偏要做。越困难的事她就越想做。

雾浓浓收拾好东西,准备踏出教室,如今她甚至都有点儿想念讨厌二人组何丽娜和白莉了,开始想着晚上要去以前何丽娜喜欢的美发店试试。

“老师。”一个柔美甜蜜的女声在雾浓浓的身后响起。

“简苒。”雾浓浓眨眨眼睛,不情不愿地转身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简苒。

按说这个女生很漂亮但又没她雾浓浓好看,有才华但是也比她雾浓浓差那么一截,除了她老爸现在在政府当官外,雾浓浓还真没有什么要嫉妒她到讨厌的地步的。

可是雾浓浓就是讨厌她,只当是因为她比自己年轻吧。

“老师,听说你以前和宁墨很熟是不是?”

雾浓浓看着眼前笑得很无暇的女孩,只能保持沉默,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老师,周末是宁墨的生日,我正愁不知道送他什么才好,老师是他的老朋友,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建议?”

宁墨的生日!!!

雾浓浓心里一惊,她根本不记得宁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。她不由顺着简苒的思路想,自己应该送宁墨什么生日礼物呢?雾浓浓不由想得有些入神。

领带?宁墨应该有很多吧,起不到一鸣惊人的效果,Pass。

情趣内裤?也太惊人了吧?Pass。

打火机?宁墨以前是抽烟的,也许可以考虑。雾浓浓想起以前她虽然讨厌吸二手烟,但也最爱看宁墨甩打火机的那个动作,很酷很有型。

“老师!”简苒见雾浓浓久久不回神,不得不出声。

“啊?”

“老师应该有收到宁墨发的请帖吧?那,到时候再见啰。”

雾浓浓目送简苒离开,看起来她也并不是真心要问自己该送什么礼物的,否则怎么不追问答案呢?估计是感到威胁了吧,雾浓浓很高兴,说明她还是有威胁力的。

整个一周,雾浓浓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。去信箱看了很多次,怕错过宁墨的请帖。可惜到了周五晚上,也没收到任何消息,明摆着是被人拒之门外了。

雾浓浓气得在家里跳脚,她才是那个被悔婚的受害人耶,宁墨凭什么拒绝她?

雾浓浓越想越生气,拿起一根黄瓜,当是宁墨一般,泄恨地啃着。

不过到最后,她还是冷静了下来。宁墨这般,显然是再也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了。

越是这样,越是让雾浓浓恨不得他们之间交集个十次八次的。现在是她有欲则不刚,是她要去巴结宁墨,所以不得不咽下这口被人嫌弃的气。

不过没关系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

雾浓浓深吸了一口气,去逛超市买礼物。

至于价格不菲的名牌打火机自然是抛之脑后了,谁舍得给这样的男人买那么贵的礼物啊。

雾浓浓一抬头便看见莫大的海报,上面写着,男士T恤特价二十九,原价九十九块呢。雾浓浓眼珠子转了转,抿嘴一笑,跑上去和大婶们一起哈皮地翻着花车,找到了一件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粉色T恤。

雾浓浓偷偷一笑,一想起宁墨身上穿着二十九一件的花车T恤的模样,她就止不住乐。

不过问题是,这礼物怎样才能送到宁墨手上呢?